锡镶艺术意涵

锡镶的艺术特色
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工艺美术的历史也是技术的历史,因为一件产品光有材料而没有相应的技术制作就不能成其为产品,而且不同的制作技术也常常会产生差异。如原始陶器的胎体有厚薄之分,厚胎的无论是用手制还是轮制都可以,而薄胎的却非手工可以完成,必须轮制不可,倘若没有快轮的发明,蛋壳陶的产生就不可思议。锡镶艺术品也是一样的,如果没有一整套完善的技术作为支撑,它 的存在也会令人无法想象。

艺术是人类运用想象力以象征手法表达思想和宣泄感情的产物。当技术达到了一定的水平之时,我们也可以 称之为艺术,换言之,当锡镶的技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时,我们称之为艺术,这样的物品因其具有美目的审美功能甚而可能产生娱情的作用而被 我们称之为艺术,但是这样的艺术都是脱离不了设计的,设计是一种巧 思,其作为意识形态的载体,已成为富有个性与特色的工艺美术品的有力手段。

设计与技术的关系是开发与适用的关系。所有类型的设计都含有技术的成分,而所有的技术都是通过设计转化成产品中的,设计是把当代的技术文明用于日常生活中去。设计没有技术无以为实现,而技术没有设计的参与也无法形成精美的产品,当然也就不能将社会物质财富转化为精神财富。

综上所述,锡镶的设计是技术与艺术的完美结合,是巧思、工艺技术和特殊材料的结合体。工艺技术通过设计得以表现存在,而设计则要借助工艺技术实现构建其形态,工艺技术和设计可说是双刃剑,缺一不可。工艺技术的版面追求只能导致工艺美术口的娇 揉造作,而设计的过分表现则会导致纯艺术性。锡镶艺术是将二者相统一,是工艺技术与艺术高度结合的工艺美术形式。

“从历史上看,工艺起源于实用的工艺”。锡镶是以用为本的实用性设计,同时又具有观赏性,做到了实用性和观赏性的有机整合。其实用性是工艺美术的根本性也是共性,与精神意识形态的纯艺术相比较,锡镶的实用性尤为突出,实用性也是锡镶经济价值的体现。观赏性是锡镶审美的独特表现,审美性是精神价值的体现,是物质生活满足后的更高追求。锡镶在开始设计制作时就将二者结合、相统一,崇尚实用与审美和谐的价值观,锡镶不仅是实用价值与审美价值的结合与相统一,同时也是实用形式与审美形式完美统一。

锡镶艺术品具有独特的装饰美感。金属锡与紫砂陶瓷相结合,不同材质构成并相整合在一起,本身就有着与众不同的视觉冲击力。制作工艺精致而又讲究使外在锡纹样与内在的紫砂器皿相统一,使其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。做好的锡纹样与镶嵌的紫砂或陶瓷浑然融为一体,好似身披铠甲出征的勇士,给人一种结实、厚重的美感,这是形式与结构的完美统一。而锡纹样中“一龙三停”的构成形式描绘了完美的曲线与弧线相结合的韵律,对称的形式体现了秩序美感和平衡的状态,在单色的物体上装饰金属纹样,本身材质就具有强烈的视觉对比,其色相及明度的对比在视觉上更有着与众不同的新奇感觉。锡镶的运势纹样与固态的物体动静结合、图地反转与藏露不约而同为关系,开成了既统一又有变化的艺术形态。孔子曰:“质胜文则野 ,文胜质则史。”野 是少饿,史是浮华矫饰,而锡镶恰恰不偏不倚,将其形式与结构相统一,使其外在的纹样与内在的器皿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装饰整体,并且使其可以“创造一种不同于质美的美,即装饰美”。

锡镶艺术是承载历史记忆的伴生物,它保留着英租时期人们对生活的某些情感记忆 。锡镶艺术同时是传统民间工艺的重要构件与传统文化的物质载体,也是中国传统工艺美术鉴往知来的鲜活实物。世上任何文化都不只是虚捏造空的,锡镶艺术蕴涵了历史的遗韵,成为引领我们穿越时空隧道,去辨别偏移来路的通行证。它也让我们有机会透过时空审视尚没有抹去标点的遗存。有了这些老的锡镶器物见证,过往的殖民历史,终会留给我们记忆的印章。

《考工记》中说“天有时、地有气、材有美、工有巧。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。”天时、地气、材美、工巧 在锡镶中有着完美的体现。下面我们对其分别来剖析:天时是指时代对器物的新要求,要抓住自然和社会变化的时机,锡镶的产生是社会变革推动设计的产物;地气是指地理环境,锡镶产生在特殊的地理环境区域,开篇已论述过;材美是指特殊的材料选择与利用,这一点在前文也已专门论述过;工巧 是指因地制宜,因时制宜 、因人制宜、因物制宜,锡镶工艺制作的艺人们也充分地做到了这一点,他们综合所有因素,并充分发挥其主观能动性进而完成锡镶艺术的制作和设计。不同质地的材料异质同构之后会产生共生美感,锡镶产生的和谐共生美是古代设计思维的完美体现。我国古来就有“金木水火土”之说,那时的人们相信世间万物都是由这五种元素组成的,这一点在锡镶艺术中也有所体现。锡镶中纹样锡属于金,锡镶壶是水容器,锡镶紫砂壶胎质是泥土,火的洗礼下铸造成锡纹样,在木的环境里使用。至此,我们可以说锡镶完美的体现了我国古代的设计思想,它是经过全新设计和制作创造出来的新的艺术形态,其创造性的设计是多种思维方式的综合运用。

失落的手艺-威海锡镶技艺